Tein’s Weblog

以前在打羽毛球時，很多人很想學打小球，我猜是著迷於那種迅速移位，巧手控球輕盈談笑間克敵致勝。對這些學習我倒是說：「請先把球打出界」！

其實很多人想要跨出自己的疆域往外擴展，想用更高技巧去取勝，但是他們會害怕失敗。我常常說：「先把球打出界」，為什麼呢？因為打出界就是打出界，也不過就是在那範圍而已，出界後你就磨練出不出界的範圍，這時再來談控球到每一點。

學習其他事物也一樣，不要馬上否定自己哪裡不好，就算你現在看來離經叛道，那就是你的生活方式，你現在不會有智慧去洞悉的，所以請不要花力氣去解析，做任何的解析都是去壓抑、就會導致否定。你只能靠不斷地出界來瞭解自己，來拿捏你和人家的空間。持續走下去，你就是在扮演你自己，放心吧，總有一天你就是能和大家相處相容的人。 

在軍中看到好多質樸的年輕人當上傳令或是扮演一些特殊的角色後，在短短兩三個月染上各種不好的生活習慣的例子比比皆是。我當時感嘆著說什麼是好人？好人是指那些經歷人生種種因緣後，回頭願意選擇以好人生活方式的人，而那些並未經歷人生看來純樸的好人來說，常常只是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多壞的人罷了。

退伍前我被連長送到分遣班後，每晚我要幫忙站晚上的哨兵。我晚上去上哨時，總是會有一群各色各樣的狗跟著我走。接著走到一個大門處，兩隻狼狗會在那等我，那群狗狗就都回去我的班部。

那兩隻狼狗會一直陪我。下哨時間到，我回頭走穿過大門，一隻狼狗回頭，另一隻繼續跟著我。那隻狼狗等我上床睡覺拉上蚊帳後，牠才離開回去，幾乎每天都如此。

退伍前，我的連長大概是實在受不了我了，等不及業務交接完就把我放到分遣班去。分遣班？喔！大家不要以為我太爽了！我每天還是要帶兵回連部參加早點名的。還有一件事大家不知道的地方，我那可是有名的魔鬼班。哈哈，帶分遣班的士官長沒人敢惹他，一堆人怕他怕得要死。據我所知，他大人常常舉辦緊急集合活動，運氣好的時候一天還很多次呢。我同梯在那當班長，我路過時曾看過他穿著英挺的軍裝緊急集合過。說老實話，緊急集合算什麼呀，我當兵的時候緊急集合熟練到我穿錯衣服又回去換裝再出來還是來得及。安啦！

不管如何，連長大人的確把我這眼中釘除掉，我猜他的血壓是當晚就降了不少，也許他還埋頭笑了好幾天，一直幻想我緊急集合時英挺的外貌。說真的，換做是我把他調過去，我也會暗笑好久，一定會笑到內傷的。

我想我同梯也很感激我去分遣班，他回連部。結果我去到那分遣班後，士官長超喜歡我的，常常跟我聊天說他的事。到我退伍時，他只緊急集合過一次，也跟我無關。

退伍後，我常常想到他，似乎他反而是我軍中生涯裡最懷念的人，因為他讓我看到他的真情。 我來現在上班地方曾經遇到跟我同連的，在我後面很多年當兵的一位，他告訴我在他在部隊時士官長過世。知道他過世時，我蠻難過的。似乎當年他的往事就轉過眼前，我一直在想要去看他但是沒做的事就這樣過去了，他過世我也再也見不著他了。

我沒在這寫下當年他跟我說什麼，但是我在這寫下他對我的好和真心，對人真誠讓人會一直懷念他。

最後，我覺得連長還是做對一件事，一個好的決定，救了一個連長，讓一個班長常常懷念一個對他好的人，讓另一個班長終於安心到隊伍。天下的事很難說好或不好的。 

剛剛跟朋友聊到狗，就想到我一堆從小到大的狗事，接著想到部隊的事。

在部隊時，士官長都會吃狗肉，他們季節到都會抓狗或是把專門豢養要殺來吃的狗做成香肉。嚐嚐看，我當然也會好奇，其實我讀書時也好奇想吃吃看。有一天我知道他又要殺狗當他宵夜。記得我有跟他說我想吃。我有看到那隻綁在樹幹邊的狗，也許到現在下筆寫這篇時我都還依稀記得那晚看到牠的樣子， 當大家喊我去吃時我拒絕了，我怎麼吃得下剛剛還活生生的狗呢。

晚上搭車回家時，和司機聊到現在人生活無奈的地方，似乎現在人越來越形渺小無助。我忽然就對他說，其實，現代不一定不好，因為這一切也可能是轉機。只是我們變得太慢而已。也許我們現代人身邊有各種電器、有汽車、有網路、有 。。。 許多改善生活的東西，但是我們其實和一百多年前我們的祖先的生活態度沒啥兩樣。

我接著說，我們有因為和人接觸頻繁就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嗎？我們的教育裡有增加溝通技巧嗎？我們有多讀書多瞭解新的社會的生活態度嗎？我們有瞭解在都市裡的生活要如何和鄰居打交道嗎？我們知道要怎麼守法？為什麼守法？我們知道如何珍惜這世界的生命、資源嗎？。。。

我們不顧環境不顧一切，我們不會去審視環境也不願意改變自己，不充實自己而一直試圖改變別人。早期的生活裡，顧自己並不會產生很大的困擾。一個人能破壞的東西到底有限，大地的生機仍然比人類破壞強大得多了。但是當我們有驚人的工具、藥品、技術後，我們的祖先拿起 DDT 就拼命的殺死各種他們能殺得死的昆蟲。他們有擔心有顧到  DDT 會怎樣嗎？各種的農藥只要殺得掉他們不喜歡的東西，他們會檢驗什麼嗎？

我想都不會的。但是到了今天我們的生活態度已經讓我們處處危機了。外在的生活環境，內裡的人際關係，我們可以推給資本主義，但是終究我們就是沒改變自己，不必反省自己，不必因為新時代多體驗、體會一些不同的生活方式。

當每個人都不想改變自己，一直要用千百年來的生活態度，那當然只有痛苦加痛苦了。

停！請大家停一下，安靜下來，危機也許是轉機，你不舒服的只是你的習氣而已，其實這世界一直都是充滿希望的。也許吧，為什麼不試一試？就從現在開始對這世界停看聽吧。

我後來微笑對司機說，其實還是充滿希望的，而他也回頭報以微笑。

有一天我搭計程車時忽然口機響起。電話那頭傳來美美聲音和我恭喜生日快樂。當時我好納悶呀，再三詢問後，原來是上海銀行信用卡部門來電祝賀。

說真的，和好聽聲音的真人女性說話是人生一大樂事。我同時也開始感嘆生日對我來說似乎是很遙遠不可及的事了。這年頭生日似乎只會在 ICQ, skype 上忽然彈起視窗說某某今天生日，於是我趕快傳簡訊去恭喜。現在有趣了，還多了電腦有記載我個人資料的信用卡公司。

我也想起小時候爸爸媽媽似乎都沒在過生日的，也許是那時窮，我們小孩無法理解這是一年一度難得的蛋糕日咧。長大後同學、朋友間也會互相慶祝，不管如何這一切似乎是理所當然的社會儀式。

不知道哪一天開始這一切都不再重要。我聽到自己生日也好像跟自己無關，也許說還剩一點點淡淡的高興，覺得可以找些花樣鬧一下好了。細想一下，的確那種感覺早已不在。

這種遠離的感覺一點也不憂傷，就像是漸漸遠離淡出而已，或是說像是無塵無垢無沾無染輕輕淡淡而已。想想我覺得還蠻不錯的呢。